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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显了,崇祯补充道;“朕批奏章,看内阁文书,可朕心里清楚。”
“这些奏章,这些文书,是太子想让朕看的。”
“朕不看的那些,太子替朕看了。朕不知道的那些,太子替朕定了。”
“朕坐在这个位置上,可这个位置……还剩下什么?”
周皇后知道崇祯不甘,所以一直想说服,但效果显然差了些。
崇祯看得透彻,奏章是太子让他批的,决策是太子已经定完的。
他坐在乾清宫,更像象征摆设。
周皇后说“挺好”,是妇人视角,求安稳、求夫君安康,父子和谐。
可崇祯想的是江山、法统、君权、颜面。
朕才三十有三,而立之年,就要去当太上皇养老吗?
崇祯不是不懂好坏,对他而言,接受现状就是承认自己失败、退位、失德、失权。
这是宁死都不可能坦然接受的。
崇祯语气抱怨:“你说以前兵权不在朕手里,国库也是空的。”
“可那时候,至少没人敢把朕关在这乾清宫里。”
其实崇祯更想说的是,‘朕宁可累死在龙案上,也不愿做个被人供养起来的先帝。’
但这话崇祯不敢说,怕传到太子耳朵里,把他丢在京师,不带着南迁了。
周皇后叹了口气。
她不知道该站在谁那边。
或者说,她谁都不想站。她只想皇上好好的,烺儿好好的,这个家不要散了。
可她也知道,天家没有‘家’。
皇上是君,太子是储君。
君与储君之间,从来没有父慈子孝,只有权力二字。
过了一阵,周皇后陪崇祯用完晚膳,便就回宫了。
崇祯在院子里走动消食。
其实就算以前,大部分时候,崇祯也是在乾清宫待着的。
王承恩走到旁边进行汇报,方才皇后在不好说,现在新的消息肯定要说的。
“万岁爷,太子殿下又下了新的令旨。”
崇祯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令旨?”
王承恩复述道:“召山西晋藩、代藩、沈藩三王,即刻入京觐见。限令旨抵达之日启程,十日内抵京。轻装简从,免仪仗,只带必要护卫。”
崇祯眉头一皱:“三王同时入京?”
“是。”
“近百年没有过的事了。”崇祯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这逆子倒是敢。”
“先前就把唐王给赦免了,现在还要把藩王入朝的口子开了。”
王承恩没有接话。
崇祯略微沉吟:“逆子到底想干嘛?”
这问话不是问王承恩的。
王承恩答不了。
这是崇祯在问自己。
王承恩还是答了:“老奴听闻,太子殿下是要清查晋商通敌之事,为南迁筹措军饷粮草。召三王入京,许是为着……山西地面上,需要藩王们点头。”
锦衣卫东厂包括内廷宦官,都被大量清洗,但王承恩还有自己的消息来源。
或者说总有人想走捷径,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。
崇祯冷笑道:“他那个性子,需要谁点头?”
说到这里,崇祯眼底闪过几份忌惮:“大伴,你说太子召藩王来,是不是有防着朕的心思?”
王承恩心头一紧,念头流转间,恭敬道;“万岁爷,老奴斗胆说一句。”
崇祯淡淡道:“说。”
王承恩解释道:“太子殿下答应带万岁爷南迁,这是皇后的意思,也是太子殿下的孝心。到了南方,万岁爷还是万岁爷,天家父子之间,有什么过不去的?”
崇祯目光微冷,这不是他想听的。
王承恩知道这话皇上不爱听,但他必须说。他伺候了皇上一辈子,知道皇上什么时候需要听真话。
“可老奴也想着……”王承恩目光恳切:“到了南方,万岁爷身边不能没有自己人……”
王承恩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崇祯琢磨着:“你是说,三王?”
王承恩道:“老奴是觉得,三王只是开始,太子既然要南迁,必然不能把北方宗室都给弃了,肯定要带着去南方的。”
“这些多宗室,总不见得都会听太子的,还有新立藩地之事,南方宗室...”
崇祯没有立刻接话。
重新迈开步子,在院子里缓缓走着。
王承恩跟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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