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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官,你接着。太子要你做事,你做。但你要记住,你所有一切的根基,都是因为我们自家的水师,战船。”
郑森眼神中闪过思索之色,问道: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太子不可信?”
“为父没说不可信。”郑芝龙摇了摇头:“为父只是说,谁都不能全信。”
“那父亲信谁?”
郑芝龙看着儿子。
“信你。”
郑森愣住了。
郑芝龙笑了,说道:“为父这辈子,信过很多人,也被很多人骗过。”
“你祖父死得早,为父十几岁就出去闯。在倭国跟着李旦,后来跟着颜思齐,再后来招安,替朝廷剿海盗。一路走过来,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郑芝龙伸出手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
“你是为父的儿子。为父不信你,还能信谁?”
郑森的眼眶微微发红,却没有说话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了,你一路辛苦,早些歇息。明日去见见你二叔、四叔,他们也想听听京师的事。”
郑芝龙说完,就起身离开。
郑森送到门口,躬身行礼:“父亲慢走。”
离开后,郑芝龙直接去了正堂,对值守的家丁吩咐道:“去请二爷、四爷,还有施天福、洪旭来。”
值守的家丁应了一声,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郑芝龙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有些话,不能在郑森面前说。
那孩子什么都好。
忠义、果敢、有胆识、知进退。
可恰恰是这些好,让郑芝龙有些话说不出口。
郑森像一把刚出鞘的剑,锋芒毕露,心里装着家国天下,装着忠君报国。
可以在太子面前慷慨陈词,可以为了一句知遇之恩肝脑涂地。
可自己不行。
郑芝龙缓缓睁开眼,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沉郁。
郑森有热血,可以为一句君恩抛头颅。
他不行。
他是一大家人的主心骨,是数万水师的衣食父母,是整个东南海商的天。
太子越是赏识郑森,越是示好拉拢,他心中便越是警惕。
那少年太子能在深宫之中稳住朝局、肃清朝堂,手段之凌厉,远超寻常帝王。
如此太子,一旦掌控大势,将来要开刀的,便是他们这般拥兵自重、割据地方军阀。
郑鸿逵、郑芝豹、施天福、洪旭依次入内,齐齐躬身:
“大哥。”
“总兵。”
郑芝龙抬手,示意众人落座:“森儿从京师回来了。”
众人神色一凛。
郑鸿逵最先开口:“森哥儿怎样?路上还好?”
郑芝龙说:“还行,都很顺利。”
“太子呢?”郑芝豹迫不及待地问:“见着了没有?”
都是自家人或心腹兄弟,郑芝龙也没藏着,把郑森先前所言,转述了一遍。
说完,几人都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十六岁的太子,真这般厉害?”
“森哥儿不是被骗了吧。”
“这圣上确实不怎样,被自己儿子给夺了权,十几年皇帝白当了。”
“这太子据说还是圣上当皇帝第二年才出生的。”
众人一番议论,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。
在此前,大家的认知,都觉得如今监国,软禁君父的太子,大概是个傀儡,或者说被人操控。
其中认为是阉党,或者说新阉党的可能性最大。
谣言也是这么传的,如今不少读书人都在大骂皇宫里的宦官不是东西,敢教太子软禁君父。
这次郑森一趟京师之行,倒是打破了谣言。
只是没人教唆,所以软禁君父就是太子自个的想法?
这事倒没人特意去想,反而是觉得太子很有手段。
聊了一阵后,郑芝豹说道:“这太子倒是大气,直接就给森哥儿一个从四品的官,看样子以后顶能挑起大梁,继承家业。”
话语见的语气难掩高兴。
郑森是嫡长子、能力强、被太子器重、能稳接家业、能保郑家不内乱、保富贵无忧。
郑芝龙淡淡道:“官是好官,从四品,监军佥事,名头够亮。可你们想过没有,太子为什么一见面就给这么大的好处?”
施天福沉吟道:“无非是看重咱们在福建的水师,想拉拢总兵,稳住东南半壁。”
“不止。”郑芝龙摇头:“他拉拢的不是我,是森儿。”
洪旭眉头一皱:“总兵是说……太子想绕开总兵,直接拉拢少东家?”
“不然呢?”
郑芝龙声音沉了几分,“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,无功无名,一出手就是从四品。这是抬他,也是埋他。”
郑鸿逵立刻明白了:“大哥是担心,将来森哥儿夹在朝廷和郑家之间,难做?”
“难做是小事。”
郑芝龙抬眼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我怕的是,这孩子一腔忠义,真把太子当明君,把朝廷当依靠,到最后把这家底,都填进大明的窟窿里。”
郑森太了解自己这儿子了。
在倭国就读圣贤书,崇拜的都是历史名人,脑子里全是忠君爱国。
如今被太子一赏识,就心悦诚服,视之为明君。
不难猜测,一旦太子有需要,不管是兵,船,粮饷,甚至是北上勤王,儿子都会毫不迟疑。
对儿子来说,那是忠义,可在郑芝龙看来,这是败家。
大明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,这一点郑芝龙比谁都清楚。
虽在海上,但陆上的消息,郑芝龙可是清楚得很。
北方连年大旱流民四起,李自成、张献忠越剿越大。
辽东清军压境,军费无底洞,朝廷财政早已崩溃,全靠搜刮和借。
郑芝龙常年做生意、看天下大势,心里门儿清。
太子才十六岁,手段凌厉,稳朝局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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