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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也不见了。
蔡晓光挥着镰刀在前头开路，劈开拦路的灌木枝条；周秉昆跟在后头，眼观六路，留心四周动静。
可惜又走了一刻钟，除了鸟叫虫鸣，只惊起几只野兔山鸡。周秉昆不太会使猎枪，放了两枪，连根毛都没蹭到。
蔡晓光喘着气看他：“野猪影儿都没有，兔子也没打着……真要遇上野猪，能行吗？”
周秉昆讪笑：“枪不熟，猎物又小又灵，没中正常。野猪个头大，跑不了。”
蔡晓光将信将疑，但看看枪，又想起周秉昆的身手，还是继续往前劈路。
他憋着一股劲来之前他跟父亲提过打野猪的事，父亲说了，要是真能弄到一头，不仅郑娟的工作能解决，还能落下不小的人情。他不想空手回去。
周秉昆更是铁了心：为了郑娟的工作，今天非打到野猪不可。
两人又在林子里转悠了一个多钟头。野猪没见着，背篓里倒多了三只野兔、两只野鸡这回是周秉昆用石头砸中的。
蔡晓光累得靠在一棵树干上，揉着手腕：“秉昆，太难走了……野猪是不是根本没影儿啊？不过有这几只也行了，不算白来。”
周秉昆也纳闷，自己运气就这么差？他看了眼喘气的蔡晓光，递过水壶：“歇会儿，再转一小时。要还找不着，咱们就撤。”
蔡晓光仰头看看日头，接过水壶咕咚喝了几口。
周秉昆起身在附近慢慢转悠，眼睛扫着地面，心里还惦着会不会撞大运挖到棵人参。正想着，忽然看见不远处一片泥地上的痕迹不太一样。
他蹲下细看，心头一跳，扭头压低声音喊：“晓光，快来！”
蔡晓光一个激灵，拎着镰刀就窜过来：“咋了？”
周秉昆指着地上：“你看这是啥？”
“脚印啊，咋了？”
“野猪的脚印，”周秉昆蹲着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还是新的。这东西就在附近。”
蔡晓光眼睛一亮，呼吸都轻了：“真的？”
周秉昆重重点头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屏住呼吸，警惕地望向四周密林。
周秉昆站起身，重新检查了一遍猎枪。
弹药都已上膛。他向蔡晓光点了下头，端起枪，顺着脚印往前走去。
蔡晓光握紧镰刀，紧跟在他身后，呼吸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两人沿着脚印走了十来分钟，翻过一处小坡，眼前出现一片竹林。
根本不用周秉昆提醒，蔡晓光已经看见了竹林里，四五头野猪正埋头拱着竹笋。
“秉昆，野猪。”蔡晓光压低声音，激动得发颤。
周秉昆抬手示意他噤声，目光迅速扫过野猪群。
两大三小。大的恐怕有四五百斤，小的里除了一头两百来斤的，另外两只也就百斤出头。看样子是一家子，吃得正香，完全没察觉有人靠近。
周秉昆半蹲下来，举枪瞄准最大那头。
蔡晓光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安静持续了片刻。
“砰！”
枪声炸响，蔡晓光被震得耳膜一疼，下意识捂住耳朵。周秉昆却毫不停顿，几乎在第一声余音未散时，第二枪已接上。
第一头大野猪脑袋开花，轰然倒地。
其余四头刚受惊要跑，第二头大野猪也中枪栽倒。
剩下三头小的这才彻底惊醒，惊慌四窜。
周秉昆迅速开第三枪，击中一头小野猪的身子，随即起身就追。不能放跑任何一头。
受伤影响了野猪的速度，尤其那只被打中腿的，倒在地上哀嚎。
但全力逃窜的野猪让周秉昆很难再精准爆头，直到打光枪里所有子弹，才勉强又命中两头一头发出一声惨嚎，身子踉跄了一下，另一头被打中腿，扑倒在地。
周秉昆率先追上那头受伤逃窜的，一把揪住野猪尾巴。
野猪惊叫挣扎，却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拽停。周秉昆趁势抢到它身前，拳头抡起，狠狠砸在野猪头上。
闷响过后，野猪叫声戛然而止，软软倒地，口鼻淌出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