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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花,像是谁用最细腻的笔触,点染在心口的记号,也是烙印在他心头的朱砂。
一年前,江南。
那次秘密接运军火的行动出了叛徒,他在码头遭人暗算,左腹中了一枪。为了不牵连接应的兄弟,他独自引开追兵,最后失血过多,意识模糊间躲进了一家教会医院的杂物间。
就在他要昏迷过去时,一个穿着护士服,戴着口罩的女孩发现了她。她没有慌乱,并且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,取出了他体内的子弹,进行了初步的包扎。整个过程,她至始至终没有摘下他的面巾。
他当时高烧昏沉,想要扯下女孩的口罩,却不小心撕开了她的护士服,看到了一枚桃花形状的胎记。
后来周烈带人循着血迹找到他,将他紧急转移。等他伤势稳定,重回上海,立刻派人去江南寻找那个救了他的女孩时,却被告知,那家医院因战火迁址,护士档案也多有遗失,那个女孩,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。
他欠她一条命。
而现在,这枚他曾以为此生再也无缘得见的胎记,竟然出现在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宋知意身上。
陆霆骁深不见底的黑眸中,翻涌起了狂喜和愧疚,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枚胎记,锐利得仿佛要穿透皮肉,看进她的灵魂深处。
然而,濒临窒息的宋知意根本无从察觉他此刻内心的天翻地覆。眼前因为缺氧而阵阵发黑,只觉得一巴掌太便宜他了。
他是和宋知音、陆知礼一样,站在高处随意摆弄他人命运的刽子手。
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手再次高高扬起,就要扇下第二记耳光。
可极度恶缺氧让她力不从心,手臂刚刚扬起,便眼前彻底一黑,高举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,身体也软软地向前栽倒。
一只坚实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下滑的腰肢,另一只温暖的大手,轻柔地握住了她那只企图行凶的手,然后牵引着她的手,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。
“想打就打,我该打,是我……弄丢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