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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没回头，走出食堂门时，眼角的余光扫见他还在那儿坐着，背挺得笔直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端起缸子，慢慢走向水池。
傍晚，方哲远从局里回来，推开院门，就见梁静坐在那石桌边摘豆角。
他脚步在她身后停了，梁静没回头，继续把一根嫩绿的豆角掐断，丢进竹篮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我今儿中午，去找贺铭彦了。”
身后一点声息也没有了，连呼吸声都像是屏住了。
“我跟他说，我结婚了。”她又掐断一根豆角，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，“跟他说，我爱人叫方哲远，是海岛守备团的。还跟他说，厂里闲话多，我不想让你听见了，心里头不舒服。”
风从院墙上溜过来，吹得头顶的枣树叶子窸窸窣窣地响，葡萄架上的藤蔓也跟着轻轻晃。
她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，一片影子从她身后拢住了她，方哲远在她旁边的石墩上坐了下来，挨得很近，膝盖轻轻碰着她的膝盖。
他没说话，伸手也拿起豆角，掐了起来，他突然唤了一声：“梁静。”
“我今天去找他，不是因为怕闲话。”梁静把手里的豆角，转过去，直直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昨晚我想了一夜，你从来都没跟我要求过什么，也从来没说过你心的想法，但我并不能这样理所当然的就受着你的好。”
她把竹篮里最后一根豆角掐好，篮子已经满了。
“我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，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树叶的影子在她脸上轻轻晃动，“方哲远，我们好好的，在一起更久一点，好吗？”
方哲远就那么看着她，一动没动，他搁在膝盖上的手，慢慢握成了拳，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可他的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，眼眶周围一点点地红了起来，心底的欢喜随着这话再也压不。
他紧握的拳头，慢慢地，一点点松开了，有些迟疑地，朝旁边移过去，轻轻覆在了梁静放在膝盖的手背上。
方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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